“真是偶然听到的。”

冯侃老实的答道。

“只是吾二人当时觉得很愤慨,彼辈皆是天子所信重之臣,又被天子委以卿职,不能阻止人君的荒唐之举,反而在这个时候不理朝政,只在彼间饮乐,何意报天子信重之恩?”

说完却没有见父亲和平时一样义愤,反而神情默默,不由迟疑的再次问道:“父亲是觉得此间有什么不妥吗?”

“哼,你们怎么知道他们是在饮乐?”

冯忠问道。

“这……”

冯侃、冯锬一时语塞。

去酒楼不是饮乐是做什么?

但随即一想,阿锬当时不就是被人拉去商议事情吗?

那么刘少卿等人为什么就不能是在商议事情呢?

而且如今陛下不再京中的消息走漏,彼辈作为天子一系的群臣,聚在一起商议方略,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。

但当时他们为什么就没有这么想呢?

随即他们便发现,这似乎并不是他们的想法,而是当时路人话语中隐约透露出了意思。

他们也没有多想,便也就这样以为了。

“大人,难道此事真的有什么不妥吗?可是这些都是事实啊?”

两人忍不住问道。

冯忠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,随即摆摆手道:“罢了,你们去吧,以后多在府中用心读书,外面的事少去搀和。”

“喏。”

两人闻言不敢再问,答应一声,便退出了书房。

但是两人心中却还是不太相信,自己是被利用了。

不然利用他们的人是谁呢,目的是什么?

同样的问题,书房内,冯忠也在问。

不过冯家父子不能明白,却有人能。

是谁制造了这一系列的巧合,是谁在利用冯家父子?

锦衣卫、东西两厂一起行动。

答案很快就送到了刘穆之等人的手上。

“居然是他。”

刘穆之看着密报上的名字,神色微微有些惊讶。

不过随即却又忍不住失笑了,“哎,怎么就不能安分一点,稍作等待呢?”

同样接到锦衣卫密报的寇准仁等人,反应却也是大同小异,都是先惊讶,然后惋惜。

“哎,可惜了,此人之前的举动,虽然吾不屑其人品,才华倒还是有的。

陛下也是打算要用他的,只是稍作冷却而已。

可惜……”

倒是王玄策反应十分平淡,随手将密报碾碎,淡然的道:“没什么大惊小怪的,本来就是一个不安分的人,不然当初又怎么会被我轻易策反。

他这么做无非也就两种目的,一来想要再造一次混乱,好再次向陛下证明自己的才华。

其二,有人给了他好处,让他看到了别的出路。

只不过彼辈还是高估了自己,真以为自己做的巧妙,就能不留痕迹么,呵呵……”

王玄策一声嗤笑。

于谦却肃然道:“诸公,厂卫虽然好用,却不可多用,如今雨督主和林指挥没有问题,但日后恐留后患。”

于谦居然直接没有去理会这密报上的事,而是关注到在雨化田和林昱辰的带领下效率奇高的,西厂和锦衣卫。

“确实如此。”

王玄策和刘穆之等人闻言都一起点头,也深以为然。

作为文人,他们天然对厂卫这种特务机关有着敌意。

哪怕是同一阵营也不可避免。

而且大秦因为各种原因,如今又是东厂,又是西厂,又是锦衣卫,又是绣衣使,确实过于重叠,确实过渡了。

当时是崔岑执掌朝局,他们是反抗者,不必去考虑这些事,但现在却不得不考虑了。

寇准仁甚至毫不忌讳的道:“此次陛下回京之后,吾等便应该谏言此事,厂卫必须要有所裁撤。

身为天子不能没有耳目,但也不能只靠鹰犬治国。”

几人居然不知不觉间,就转移了话题,对那密报上的事不再去关注,反而说起来厂卫之事。

说着说着,刘穆之又摆手道:“此事现在言之尚早,现在要紧的是安置陛下之前引入京城的流民。”

“此事,陛下不是已有明旨了吗?”

王玄策道。

寇准仁却皱眉担忧的道:“虽然有明旨,但是明妃殿下乃是后妃,以后妃的身份来教养那些平民子弟,是否有些不妥?”

“我看没有不妥,那些孩子虽然是平民,但也是大秦子民,而且还是陛下的义子,以母教子有和不妥。

不过此事以我看须有皇后来主持,明妃只可从旁辅助。”

“善!

皇后乃是**,教养天下,正是其份,明妃从旁辅助也是应有,此事可以这么办。

至于那些同行的流民,也可以收容到皇家的产业中去,我看此事便让皇后来处理吧。吾等就不要过问了。”

“嗯,既然如此,稍后吾等就往宫中呈奏吧。”

“现在的问题是,之前厂卫也有奏报,这两天京畿道路上流民的数量正在与日俱增。恐怕吾等所预料的大灾流民潮已然不可能避免了。

这才是重中之重。”
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话题不停的转移,渐渐的已经没有人还记得之前密报上的事了。

似乎那个让冯家父子绞尽脑汁的事,几人好像并不不是很上心。

而那密报则寂寥的躺在桌上,上面只有三个字……韩卓武。

……

韩卓武是不甘心的。

之前在倒崔这件事上,他自认为自己的功劳是很大的,而且对于自己的本事也毫不怀疑。

事实上,这一点,便是刘穆之等人也没有否认。

但是崔岑倒台之后。

之前倒崔之役中立功的,皇帝虽然没有来得及大面积封赏,也还不到封赏的时候。

但是却也都有安排。

甚至连那个自始至终都没有完全投降的刘峙,居然也有一席之地,被授予光禄大夫,而他立功至伟,居然也只是得了一个中散大夫职衔。

看起来似乎一样,都是大夫,都隶属光禄勋。

但事实上可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
光禄大夫,又叫中大夫,别的不说,只看他的职衔前有光禄这两个字就知道了,那不是其他大夫可比的。

某种程度上,大夫算是皇帝的顾问,而光禄大夫就是总顾问,比两千石。

而中散大夫就差远了,只有六百石,而且有个散字,一看就知道这就是一个养老的官。

韩卓武这哪受得了。

我立下那么大的功劳,把崔党整个给坑了一遍,为的什么,就是为了找个地方养老吗?

而且凭什么居然让我位居刘峙那货之下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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